第(1/3)页 “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?!” 厄丕吼完这句话,张了张嘴,还想接着骂。 可后脑勺那点凉意实在太真实了。 一支枪正抵在那里。 硬邦邦的,压迫感顺着后颈脊椎往身下爬。 赌瘾再大,也得有命才能赌。 脑袋被打穿,还拿什么翻盘。 厄丕原本快要骂出口的脏话,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。 安洛往后退了两步,靠在门框上,看上去漫不经心,眼眸却直勾勾的。 从厄丕进门起,他就在打量这人。 蜡黄的脸,浑浊的眼睛,还有身上那股说不清的味道。 不像汗臭味,也不是酒气,是种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烂掉的气息。 安洛有一瞬间怀疑那是读者世界里豆汁的味,但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自己。 黑曜没有退。 枪口反而又往前顶了顶,几乎贴紧厄丕的后脑勺。 厄小七看着父亲脸上的神情来回变换。 恐惧,不甘,讨好...... 最后又堆起那张他看了十多年的,虚伪又可怜的脸。 厄小七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 这个人一辈子都在演戏。 演可怜,演悔改,演一个“我错了但你们不能不管我”的好父亲。 演到最后,连他自己都信了吧? “你走吧。”厄小七道。 厄丕愣了一下。 “走、走去哪儿?我没钱——” “那是你的事。” “我从下城区千里迢迢跑过来......” “没人逼你来。” 厄丕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脏话已经冲到嘴边。 可后颈那阵寒意让他猛地一激灵,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 他狠狠地瞪了厄小七一眼,又阴鸷地扫向安洛。 那道目光掠过来时,安洛眉尖轻轻一挑。 不对,这不是普通人的眼神。 那眼底的暗光亮得惊人。 根本不像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赌徒。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底下蠕动着,就差钻出来了 但这一瞥只有一瞬。 厄丕移开目光,飞快瞥了一眼客厅紧闭的门。 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,像暗处伸来的利爪。 厄丕转过身。 面对黑曜的枪口,他下意识眯了眯眼,脚步匆匆,几乎是逃出去的。 安洛望着他的背影。 走到院子门口时,那人忽然顿了顿,快得几乎看不见,偏头往街尾深处看了一眼。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