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话在铺子里回荡。 “多少钱都不卖哦。” 风铃叮当作响,渐渐归于沉寂。 老妇人站在原地,手里捧着那套睡衣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。 她叹了口气,捧着那套睡衣走到橱窗前。 老妇人踮起脚,把睡衣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,正中央,正对着街道,任何人从门口经过都能第一眼看到。 那条蓬松的尾巴在空气中晃了晃。 老妇人后退两步,端详了一下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 想了想,她又从柜台底下翻出两块小木牌,用炭笔写了几个字,一块挂在睡衣旁边,一块挂在橱窗玻璃上。 【非卖品。】 【仅供展示。】 塞涅卡叹了口气,坐回自己的工作台前,拿起针线。 缝了两针,又停下来,往橱窗那边瞥了一眼。 再缝两针,再瞥一眼。 塞涅卡低下头,继续缝手里的活计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 她忽然觉得,阿格莱雅大人今天来她这铺子,真正的目的,就是这件……这件…… 算了。阿格莱雅大人高兴就好。 …… 奥赫玛城外,宽阔的石板路从城门延伸出去,被车轮和脚步磨得光滑,在日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,一直通向远方的尽头。 路的尽头,两个身影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着。 走在前面的是个紫发少女,手里握着一根树枝的一端,背上还挂着一只巨大的箱子。 箱子的体积几乎是她的两倍,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只扛着壳的蜗牛。 她走得很稳,脚步不急不缓,呼吸均匀,脸上甚至没什么吃力的表情。 让人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身后拖着个半死不活的累赘,她大概能健步如飞地冲进奥赫玛。 树枝的另一端,被一个穿着深蓝色斗篷的男人握在手里。 男人此刻的状态,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——苟延残喘。 他弯着腰,驼着背,两条腿像是灌了铅,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往前挪动半尺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在脸颊上划出几道亮晶晶的痕迹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遐蝶的脚步微微一顿。 她察觉到木棍那端的力道又松了几分,于是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 男人正撑着膝盖,弯着腰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汗水从他的鼻尖滴落,在石板路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水印,脸色涨得通红,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。 遐蝶开口,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那刻夏老师……” “不要叫我那刻夏,”那刻夏头也不抬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……呼……”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被喘息切割得支离破碎。 遐蝶安静地站在前方,等那刻夏喘过这口气。 从树庭到奥赫玛,他们走了整整一天。 确切地说,是她走了一天,那刻夏老师……挪了半天。 男人撑着膝盖喘息了一会,终于从口袋中摸出一块帕子,胡乱擦了擦额角的汗水。 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,擦完汗还要把帕子叠好塞回去,整个过程透着一股倔强的体面。 远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高处的塔楼尖顶刺入天幕,几面旗帜在风中缓缓飘动。 更远处,云石天宫庞大的身影矗立在城市最高处,瀑布如帘幕般从高处垂落,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 那是奥赫玛。 他走了整整一天,终于看到了这座城的轮廓。 那刻夏抬起头,眯着眼望向远处奥赫玛的轮廓,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。” 遐蝶低下头,盯着自己脚尖:“老师,今天是缇宝大人与白厄阁下去命运重渊劝说祭司团来奥赫玛的日子,大地兽也跟过去负责搬运物资与文献,” 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试图安抚的温和,“阿格莱雅大人绝没有针对您的意思。” 那刻夏:“…………”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,嘴角抽搐了一下,又抽搐了一下。 那张因为疲惫而苍白的脸上,表情变幻得极其精彩。 看向遐蝶的目光里有审视,有怀疑,还有一丝“你当我傻吗”的控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