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蒋瓛一巴掌抽过去,打得戴原礼牙齿松动。 “胃里长东西,能把肠子割烂?” 蒋瓛吼道: “殿下说那是金刚石!是石头粉!你们给太子灌了那么多药,就没一个人看出来,那血是被硬生生割出来的吗?” “金……金刚石?” 戴原礼捂着脸,僵住了。 这两个字像闪电劈开脑海。 作为国手,他不是不懂,是没敢想! 谁敢往太子饭里下这种绝户毒? “不对……如果是金刚石粉,脉象会乱……刘纯!!” 戴原礼尖叫:“去后院!那个沉淀毒渣的陶缸!如果是石头粉,肯定沉在底下!!” “砸开!!” 不等徒弟动弹,蒋瓛已经像疯狗一样冲过去。 后院角落,一口封条大缸立在雪地。 咣当! 蒋瓛一脚踹翻,黑乎乎的药渣泥水流一地。 他不顾腐蚀,伸手在烂泥里疯狂翻找。 终于。 在最底层的黑泥里,手指触到了一层细腻、沉重的东西。 蒋瓛手指沾了一点,凑到火把下。 “闪了……” 蒋瓛的手在抖。 那粉末在火光下,折射出一种妖异的、冰冷的、七彩的光芒。 那是只有最坚硬的宝石被碾碎后,才会留下的——死亡余晖。 “啊!!!!” 戴原礼看清那点光,发出一声惨叫。 他跪在雪地里,脑袋疯狂磕向冰面,鲜血淋漓。 “臣有罪!!臣是瞎子啊!!” “臣开了消食化积的方子,那是催命符啊!!” “胃壁本来就烂了,臣还用大黄芒硝去攻……那是拿着刀在殿下肚子里搅啊!!” 戴原礼哭得肝肠寸断。 原来太子临死前抓破床单、喊着“肚子里有刀”,是真的有刀! 他开的每一副药,都在帮凶! 蒋瓛把那点粉末包好,揣进怀里。 拔刀。 “封门。” “所有活口,全捆了,堵嘴。” 他看着满院发抖的医官。 “别急着哭。” “去诏狱,那里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回忆,是谁送的药引,是谁碰过药罐子。” …… 东宫,偏殿。 檀香袅袅。 吕氏一身素白寝衣,跪在佛前,手里捻着紫檀佛珠。 她闭着眼,嘴里念念有词,仿佛外面的腥风血雨与她无关。 只是,她捻动佛珠的手指,快得不正常。 啪。 绳断,珠散。 满地滚落的佛珠声中,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 第(3/3)页